一. 前言
从企业竞争的角度分析,人类早期从土地、牲畜、资本的竞争,历经六十年代以成本爲主之竞争,到七十年度之品质竞争,八十年代之全球化竞争,九十年度之以创新爲主之竞争,其演化轨迹系逐渐由有形资産转变到无形资産之竞争,随着电子産品与网路资讯之发达,组织管理的典范已産生划时代的变化,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经济学院教授莱斯特·梭罗(Lester C. Thurow)在所着「知识经济时代」及管理学大师彼得·杜拉克(Peter Drucker)所着之「後资本主义社会」中均指出「知识经济时代」的来临,意指经济的推助力不再是有形的资産(如机器、设备等),而是诸如专利、技术及知识等之无形资産。
1996年「经济合作开发组织」(OECD)发表「知识经济报告」,认爲以知识爲本之经济即将改变全球经济发展型态,「知识」已成爲经济成长及国家提升竞争力之最主要驱动力,爲顺应此一潮流,我国于陈水扁新政府上台後亦积极研拟相关政策,行政院并於民国八十九年八月卅日第2696次院会通过「知识经济发展方案」,并责成行政院经建会及人事行政局於十一月四、五日共同举办「全国知识经济发展会议」,广邀産官学界人士叁与,以提供建言。今日对於「知识经济」时代之全面且深入之影响或许尚言之过早,但对於可能以「知识」爲中心之竞争时代及知识将大规模影响经济活动之际,政府部门(public sector)如何导入「知识管理」概念及实务;并如何调整人力资源管理之策略与方法,值得进一步探讨,故本文拟就知识管理、政府部门知识管理之意涵、知识管理对政府人力资源之影响,执行之困境进行分析,最後并提出建议。
二. 知识与知识管理
就一般性的观点,「知识」(knowledge)是对於事实、事象或原则之所知,或对事实研究、经验後之了解与精通或对所识之陈述,或对事物清楚明确之心领神会,简言之,即对人类本质真象(reality)之一般性认识与学识,亦即人类所追求之「真理」或「真象」,然而就「知识论」(Epistemology)角度,真理或真象的追求,必须包含感官性的认知与悟性的认知(孙振青,1994),前者爲动物及人类所共有,系经由感官经验来察觉与认知真象,後者爲人类所独有之直观及感性能力,用以诠释及领悟事物而编织成心得,故知识的现象主要包括(一)认知的主体:即认知者,一切认知以自我爲中心,如「我」看、「我」听及「我」知道;另一爲(二)认知的客体:即主体所认知之物件(如人、事、物等)。人类的知识多爲感性与悟性、主体与客体共同作用之结果,但因爲感性、悟性、主体与客体个别之作用与强调的不同,追求人类本质、真理或真象之途径亦有相当程度之分殊性,大致可分爲:
1. 逻辑实证论(Logical positivism):强调本质真像是不受人的主观影响而客观存在的,故只要人类能秉持理性、合乎逻辑及以感官对事实作推理与经验,必能得出放诸四海皆准之原理,即所谓「外延真理」(extensional truth)(牟宗三,1983),或外显知识(explicit knowledge)。
2. 诠释论(Hermeneutics):强调真理来自於认知主体与认知客体之相互作用,真理并非客观存在,而是来自人的感悟与诠释。
3. 批判论(Critical theory):强调真理没有绝对的,对於既存或公认的真理,须以批判的角度进行揭发,并对人们进行啓蒙。
4. 行动理论(Action theory):强调没有绝对的真理,真理是靠人类以行动主体之姿态,基於特有之道德观、人性观将理念付诸行动,去改变不义之真理,并且认爲真理是从身体力行中所建构及领悟的,故所得到的知识可称爲「内省真理(intentional truth)或内隐知识(tacit knowledge)」。
逻辑实证论、诠释论、批判论或行动论分别解释了人类追求真理与知识的不同途径,但知识经济时代中,其所谓的「知识」不惟是局限在求真之旨趣,而是较偏重功效(utility)的、功能性的、可具体産生商业利益、可解决问题、有助提升服务、改良産品,及提升生産力之知识(Woolf,1990;Beckman ;Dierickx & Cool,1989)。彼德,杜拉克则明确界定知识是拥有者对特定领域事物之专业性认知。故逻辑实证论下之「外延知识」或科学知识可成爲知识经济时代之主要知识来源,但「诠释论」与「批判论」之知识观点,仍可有助知识之澄清,而行爲论之知识观点,有助组织成员勇於尝试以发掘新知识。
站在较狭碍之组织竞争角度,知识是一种由资料或资讯处理所得到,而能将之转化爲具体技术,进而能制造或改良産品,提升服务之无形资産,故在知识经济时代中,衡量一个组织竞争力大小之判准,将是「组织智商」、「知识资本」及「知识存量」等抽象概念。当知识之质与量已成爲组织竞争力大小之关键时,组织管理的重点将从人事、财务、生産、设备、流程、服务等,转移到以「知识」主要管理物件之际,知识的效用性即在於如何将知识的産生、取得、分享、流用、创新及修正等功能,能系统性涵括於一个完整的管理流程与架构中,亦即要增加知识之具体性、外显化及可管理性,进而能将知识産品化。
「知识管理」(knowledge management)之意涵,一般学者多采程式的观点,即组织成员如何透过所见、所知及所得及资讯萃取的过程,来认识事物,并将其转化爲具体之实用知识,再经由制度化之清点、整理、评估、学习、分享、运用、整合、维护及创新等过程,例如,Maglitta 将知识管理分爲知识取得(Knowledge acquisition)、知识展现(Knowledge representation)及知识寻求(Knowledge finding)(Maglitta 1996),从动态的角度而言,也是组织如何将个体知识能团体化,将内隐知识能外显化,进而能使「知识」爲组织産生实际功效之过程。
一般而言,组织的知识常由以下三种资本所促成:
1. 人力资本:即组织成员综合展现之知识、能力、经验技术学习与创新能力。
2. 结构资本:即人力资本一旦具体化、效用化後,会形成硬体、软体、资料库、组织结构、专利、商标等属於组织结构部分之资本。简言之,即人员撤出後,所留下来之资産,可以复制,也可以分享。
3. 顾客资本:即组织对外在顾客行爲之了解、顾客对组织之支援度,及两者间关系之良好程度。
知识管理的过程既然涉及知识的産生、知识的运用与分享、知识的维修与创新之动态过程,则「人」在知识管理过程中扮演相当重要的角色。在强调知识管理概念时,人力资源管理将直接受到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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