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著名杂志《炎黄春秋》最新的一期刊登了田纪云先生的一篇文章,这篇文章讲述了国务院大院的故事,当然也就提到了赵紫阳先生。这是近二十年来非常罕见的事情,在胡总执政的时候,出现这样的文章,这不仅显示着胡总的聪明,更显示着胡总宽广的心胸。这多少会让怀念赵紫阳的人们从内心中得到一丝安慰,也为胡总执政添分。
不久前,曾担任赵紫阳先生秘书的俞梅荪先生前往美国开会,我受托在洛杉矶接待他。俞梅荪先生也算是中国的一位奇人,北大毕业进入中南海给领导人担任秘书,十年中南海生涯让他享受到了无尽的特权和奢华。出行从软卧包厢直到专列,甚至是专机接送。到了地方省市自然也是各省部官员高接远迎、风光无限。但就在这样的状况下,他竟然成为了一位独立人士,为弱势团体代言,其经历也是凡人难以想象的,但更令人惊奇的是,他对这样的人生变化竟然不赶到丝毫的后悔,而是乐在其中,从他的身上更能体验到中国传统文人的道德品质。
到了洛杉矶机场接到俞梅荪先生,相互一聊,没有任何隔阂和陌生感,没讲几句话竟然发现我们竟然是相识二十多年的老朋友,只是两个人的相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八十年代中期,中国正处于转型初期,很多经济改革开放已经成为党内共识。但由于中国政治制度上限制很多,司法制度基本没有改变,很多海外国家对中国的经济改革保有很多的戒心,投资中国的也大多是港台商人,即使是美国的投资人也是华裔为主,很少见到真正的西方投资人进入中国。正因为这个关系,中国政府邀请了以美国副国务卿万斯为团长的庞大代表团访问中国,并由赵紫阳亲自接见及回答海外提出的问题和看法。
美国这个代表团非常的庞大,也是当时访问中国的最大商务代表团,其中很多美国商业巨头都在其中。有这样的好事,本居士自然也要混迹其中了。中国官方在大连,北京,上海认真地接待了这个代表团,并招开了数个会议。而负责这个会议的实际负责人正是当年在中南海工作的俞梅荪先生,本居士认识俞梅荪也是在这次会议上。
俞梅荪先生负责会议,但访问中国的美国代表团需要很多翻译。但那时候的中国虽然培养了很多的翻译人才,但真正懂商业术语的翻译人才很少,很多美国商人讲的英文,翻译没有办法准确地翻译成中文。诸如目前国内流行的一些金融术语都是以前遗留下来的错误翻译。没有好的翻译就没有办法让这些满怀信心的美国金融巨头满意。怎么办呢?当时会议主办者是国务院,所以就想了一个高招,这就是把关中国领导人的英文翻译及英文秘书全部召集过去充当翻译。而让本居士和俞梅荪先生相隔二十年后再次回忆起当年的事情的起因却是本居士和当年总书记英文翻译的一段恋情。而这个恋情在当时是轰动了中南海高墙及北京的子弟群,好几位子弟曾当着我的面说要狠狠地揍我一顿,是本居士让京城众多子弟失去了暗恋的乐趣。
X小姐出身于干部家庭,其父也在国务院下属部门工作。这样的家庭,加上非常美丽的相貌及标准的伦敦英语,自然而然就成为了能为中南海主人服务的中共干部。据说当时在北京的很多子弟都是这位X小姐的追求者,这包括后来几位功成名就或是富商,或是部级官员的数位干部子弟。
本居士参加会议,当时不过是二十多岁,当然是这群人中的最年轻的人了。本居士也是正常男人,心理正常,身体也正常,见到如此美貌的X小姐自然也是心动,连五六十岁的老人都要心动,年轻人怎么不会心动?
既然开会加旅游,有小姐作陪自然是最美妙的事情,虽然本居士不需要英文翻译,但为了和X小姐接近,就需要英文翻译,不仅是需要,简直是十分迫切地需要。虽然会议时间很短,但十几天的时间对于男人和女人就不是短时间了。伟大“领袖”毛泽东上了井冈山,用了一周的时间就与贺子珍同志产生了“革命友谊”,我有两个星期的时间和X小姐产生革命友谊也不离奇了。
会议从大连开到了北京、上海,我们的“革命友谊”日益加深,形影不离,影响到了X小姐的革命工作。而我也知道了中国翻译的一些特殊特点,而这个特点以至影响我到现在。某次,中美会谈中,通常是美国人用英文发言,然后由美国的中文翻译进行口译,而这次突然有几位中国官员用英文直接发言,然后再由中国的英文口译翻译。当时我找会议组要了一个同声翻译体耳机,很多人奇怪地问我:“怎么突然犯病了?”我笑着回答,其中奥秘你们不知道,我建议你们也要一个同步翻译耳机……
这次中美会议是非常成功的,特别是当海外的人对中国提出很多疑义的时候,在见到赵紫阳的时候,赵紫阳没等大家发问,就将所有的问题都讲了出来,特别提到了经济改革及政治改革的目标和计划。这个表态也引起了全球的轰动,直接促成了中国的开放,也使得海外资本大举进入中国。后来,我在赵紫阳逝世时,在洛杉矶主持赵紫阳追悼会,很多人不理解我为什么对赵紫阳有如此深厚的怀念,以至我写了一文纪念赵紫阳的时候,还有人觉得我是哗众取宠,他们更奇怪赵紫阳怎么会对本居士讲这么多在当时并不应该讲的话。当然,会议结束了,我还是和X小姐保持的密切的联系,直到后来中国某舰队政委的女儿追着本居士四处躲藏,这段情缘才算结束。
一晃二十多年了,我至今没有再见到X小姐本人,数年前,我在美国,一位朋友给我来电话说:“你是不是在网络上写搞笑文章《旅美逸事》的草庵居士?”我说:“我是草庵居士,但我写的都是正经文章。”这位朋友说:“我一个姐妹说一看文章就知道是你。”我吃惊地问:“谁这么了解我?”这位朋友说:“你的老朋友,目前正在美国旅游,现在就在我家里。”我一听是老朋友,我就说:“别卖乖了,让她直接听电话。”这位朋友说:“你要见她,你就直接来,听电话就免了吧。”我问:“谁这么牛啊?”朋友说:“除去能把你刻在心上的人以外还有谁呢?海里来的呗”......
我犹豫了很长时间,最终没有和X小姐见面,毕竟X小姐已经结婚育子,生活的很安定美满,丈夫也是部级官员,我何必再去搅乱她的生活。不过,后来在网络上倒是见过她的照片,尽管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但依然是如此美丽,难怪当年号称“京城一枝花”。
呜呼,人生如梦,空为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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